子曰：巧言令色，鲜矣仁。

巧言是一个人很会说话，说话说得很好听，人家一听起来觉得很高兴。令色，用自己的态度取悦于人，用自己的容貌，来讨人家欢喜。令色就表现一种，让人感觉很欢喜的那种容貌。仁，这个字左边是个人字，右边是个二字。说文解字里面就讲，仁从二人，这个表示什么意思呢？仁就是跟人相处，就从二人。这俩人的关系很亲切，很亲近，给人家亲切感。另一个意思，就是厚的意思，加厚。相互以厚道来相处，你对他厚道，他以厚道来待你。是一个亲一个厚，就可以解释仁字的意义。

孔子教弟子有四门学科，第一个叫德行，讲究品德。第二就是言语，第三学政治叫政事，第四就是文学。孔子的弟子宰我子贡，对言语这一科学习得最好。言语学习得最好就是会说话，会说话在这里就是巧言。现实中巧言令色和和颜悦色很难辨别，和颜悦色，以善意表现出来的容貌对待人。

孔子讲君子有九思。君子，一个求学求道的人，说话办事情，应该从九方面去思考，就是九思。九思之中有四种关乎巧言令色的。这四种是什么呢？色思温，色，我们跟人家来往，跟人家见面的时候，我们的颜色，面貌。我们要考虑自己跟人家见面，面容颜色要温和，人家一见面就感觉，你人很和气，待人很温暖，不要让人家看起来很冷酷。貌思恭，面貌很温和，很恭敬。恭敬就是对于人要尊重人家，自己也不能随便跟人家开玩笑，不能见着人就嬉笑，那是失了恭敬。言思忠，言语，跟人家说话的时候，自己话说出去，一定是要守住一个忠字。忠是忠心，心要摆在当中，这话说出来要负责任，说话要算数，言思忠。事思敬，跟人家一同办事情，或者自己做事情，都要守住一个敬字，敬就是办事情不能随便要办得彻底。这是君子有九思，有关于巧言令色里面提出来，正面的意义。从正面的意义，可以推想巧言令色，不是色思温，貌思恭，言思忠，事思敬。巧言里面没有忠在里面，令色里面就没有恭，没有真正的温和的温字在里面。

子夏也讲过，君子有三变。怎么三变呢？远远一望他俨然，俨然很庄严的。即之也温，跟他一见面觉得这个人很温和。听其言也厉，你跟他一讲话，听他说话厉，厉这个字不是厉害的厉。君子一说出话来，这话说出来，他就代表一个真理。这个真理不论在什么时候，也不论在什么地方，都不能改变，也不能违背君子所讲的话，这就厉。所以他这言语，君子说的话清清楚楚的，就是很严正的，这叫厉。这就与巧言令色，可以辨别的很清楚。

在礼记里面有讲过，学礼记的人，要知道礼不妄说人。妄是虚妄的，虚假的来取得人家的喜悦。说的直白一点，就是讨好人家，讨人家欢喜。这在学礼的人，不能这么做。不辞费，辞是言辞，费，就是一般人讲说的废话。不辞费，不要说那些废话。君子说话出来，为什么要说话呢？办正事情，跟人家说正经的话，不要说那些无用的话，无用的话就是费辞。

举出在下论里面讲九思之中有四种，在礼记里面，还有论语里面，子夏所讲的那几种，就是教我们辨别，辨别什么呢？一个人明了色，色是什么呢？一个君子内在的与外在的是一致的，表里如一。表里如一就是诚于中形于外，心里面诚诚恳恳的意思，表现到外面就是不欺骗人家。从上面所举的几种来看，巧言令色，无非拿这些花言巧语，装出善意的表情出来，这是一种虚假的外表，来讨人家的欢喜。为什么要讨人家的欢喜呢？他有他的目的，想取得对方给他某种权利，给他某种好处，所以他要作出巧言令色出来，来待人。

鲜矣仁。不能说他是完全没有仁。为什么呢？仁是从自己本有的性德发出来的。这个仁也是我们每个人本有的品德，既是本有品德，不能说没有。仁既是每个人都有，从自己性德里面起来的，发出来的待人接物的一种作用，它的根本就在品德上面。一旦用巧言令色来对待人，他这个仁厚之道就不发生作用了。仁的作用就少了，所以说鲜矣仁。

我们学仁，不可以巧言令色来待人。我们在社会上跟任何人接触，对上对下对平辈的朋友，跟人家说话，都要正正当当的说话，不要讲那些虚假的话，见着人用自己的本色，不化妆，不戴面具。我们做人之道，特别是要学仁，要去掉巧言令色。

责任编辑：徐贵儒